特斯拉刚刚在10月10日的发布会上高调亮相Cybercab无人驾驶出租车,两周后,负责该车型总装的关键高管便宣布离职,转投竞争对手Rivian。据外媒报道,特斯拉得州超级工厂Cybercab总装高级经理乔迪·克恩斯(Jody Kerns)将离职,出任Rivian伊利诺伊州Normal工厂R2车型的总装总监。

这已经不是特斯拉Cybercab项目第一次遭遇核心高管流失。今年4月,负责Cybercab新产品导入(NPI)的负责人已经离开,彼时该车型尚未进行任何载客运营测试。接连的人事震荡,让外界对特斯拉能否按时间表推进Cybercab量产产生疑虑。
克恩斯在特斯拉期间负责Cybercab在得州工厂的总装流程设计与落地,这是车辆从零部件到成品的关键环节。其离职意味着,Cybercab从原型车到规模化生产的技术链条上,少了一位深谙特斯拉制造工艺的操盘手。特斯拉CEO马斯克在发布会上曾表示,Cybercab将在2026年实现量产,目标年产200万辆,但如此雄心勃勃的计划显然离不开精密的制造管理人才。
Rivian方面,克恩斯将加入其位于伊利诺伊州Normal的工厂,那里正在为R2 SUV的量产做准备。R2是Rivian面向大众市场的紧凑型SUV,定价约4.5万美元,被视为公司从高端小众转型走量的关键产品。Rivian近期获得大众集团50亿美元投资,并借力其供应链体系,意在提升制造能力。克恩斯的加入,恰好补强其在总装环节的短板。
中国新能源行业对此消息尤为敏感。近年来,多家造车新势力从传统车企和跨国巨头挖掘制造、供应链高管,但反向流动——从新能源头部公司流向挑战者——并不多见。一位长期跟踪电动车制造的分析师告诉《出行》周刊,特斯拉的“制造工艺”曾是护城河,但如今马斯克更多精力放在AI和机器人上,对Cybercab项目的人事配置并不充分,这给竞争对手提供了撬墙角的机会。
从行业发展角度,Cybercab项目本身也存在不确定性。马斯克在发布会上并未给出具体技术指标,如续航、成本细节,甚至方向盘是否存在也语焉不详。市场分析人士指出,Cybercab若想在美国全面铺开,还需解决监管审批、运营网络和基础设施等系列问题。在此之前,人才流失更像是一记预警:特斯拉的自动驾驶出租车承诺,可能不会那么顺利实现。
反观R2,Rivian计划在2026年上半年开始交付,目前预订单量可观。克恩斯的制造经验或将帮助Rivian避免特斯拉早期Model 3生产“地狱”的困境,但前提是Rivian能够维持足够的现金流和零部件供应。值得一提的是,Rivian Normal工厂曾是三菱汽车的产地,2016年被Rivian收购后,已进行多轮升级。
对中国自主品牌而言,汽车行业的人才流动从未停歇,但鲜有从中国品牌挖走高级制造人才的外溢案例。相反,丰田、大众等跨国巨头近年来纷纷寻求与中国新技术企业合作,如小鹏与大众的电子电气架构合作,蔚来与长安的换电协议。这种不对等的人才吸引力,折射出中美科技公司间的阶段差异。
特斯拉在Cybercab上押注的是“无需方向盘”的完全自动驾驶出行,但能否在上百个国家的监管框架下获得许可,仍是巨大挑战。马斯克曾透露计划在2025年推出Robotaxi运营试点,但截至目前,特斯拉仍未公布具体的运营城市和商业内容。高管离职发酵下,华尔街分析师对Cybercab项目持谨慎态度,高盛在最近报告中下调了特斯拉目标价,称“量产风险高于市场预期”。
回到本次人事变动本身,乔迪·克恩斯的选择并非个例。特斯拉今年以来至少有6位负责生产或工程的高管跳槽加入Rivian或Lucid,部分原因是特斯拉的“X”文化强调高绩效和长时间工作,而其他公司则提供更具平衡的薪酬结构和项目所有权。业内人事专家认为,马斯克若想留住后续梯队,或许需要更清晰的激励设计,比如股票期权与项目完成绑定的条件。
对消费者而言,Cybercab的量产延宕和R2的加速推进,实际影响的是新能源车型的选择路径:前者走向了高端自动驾驶收费服务,后者回归家用功能电车。在中国市场,类似定位分化已出现:如百度Apollo的萝卜快跑布局拼车出行,多款2000美元级微型车猜中了城市代步需求。Cybercab加入战局的程度,取决于特斯拉能否稳定技术和团队,而这种稳定在短期内看并不乐观。
综合来看,一纸高管任命书虽小,其反应出的产业链环节、主流电车订阅切换和全球竞争格局却值得深读。新能源汽车的战局正在走向制造能力与量产效率的碰触。特斯拉制造核心人物的离职,诚然是损失,但Rivian是否真能吸收其经验,实现2.0规模交付,还需要时间验证。中国行业观察者后续要持续跟踪最终交付数据,而非只聚焦发布会彩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