驱车有道消息,10月15日晚9点刚过,工信部办公厅官方微信"工信微报"挂出一条短消息:针对网络反映的"尊界V800汽车刹车踏板支架断裂问题",工业和信息化部、中央网信办、市场监管总局在前期调查工作基础上,成立联合调查组开展核查,并依法依规处理,有关情况将及时公布。新华社、央视新闻、北京日报等主流媒体当晚陆续转发。不到一个小时,尊界汽车官方微博跟进发布声明,全文只有两句话:"我们积极响应、完全服从并将全力配合联合调查组的工作,坚决维护消费者合法权益,坚决维护新能源汽车产业发展大局。"

从10月8日懂车帝测试视频冲上热搜,到10月15日三部门联合宣布入场,这起争议走了整整一周。这一周里发生的事,比一份声明要复杂得多。

10月8日当天,懂车帝发布三台尊界V800在100km/h至0连续紧急制动中踏板支架接连断裂的视频,断裂瞬间读数1612牛,低于国标2000牛门槛;江淮汽车盘中跌停,市值蒸发62亿。当天深夜尊界发声明,称制动系统按高于国标行标开发、实际使用未发生断裂,但同意为已交付用户免费升级。10月9日,伯特利董事长袁永彬在朋友圈下场,说踏板是被试车员侧向用力"别"断的、属于滥用工况,但澎湃新闻随后致电伯特利IR得到确认——尊界V800的踏板并不是伯特利供应的;江淮汽车第二个交易日继续跌停,两日累计蒸发约118亿。同一天懂车帝回应称"暴力测试是谣言",4589牛那个数字是高速摄像机拍液晶屏产生的残影,真实峰值就是1612牛。

接下来几天尊界的动作节奏明显加快。10月11日,尊界客服向媒体确认,制动踏板支架底座升级方案预计10月底确定、11月起陆续启动;已提车用户可通过全国任一服务中心预约,未发运车辆直接升级后交付。10月13日,尊界公布一份国家认可第三方检测机构的报告:1500牛纵向力下踏板位移均值2.61毫米,符合QC/T 788-2018行业标准;加严到3000牛纵向力、5次循环后踏板未出现裂纹。但这份静态台架报告没能真正打消公众疑虑——懂车帝测的是动态连续重刹,两种失效模式不是一回事。

三部门联合调查的消息,就是在这个背景下落地的。工信部管汽车行业和产品准入,市场监管总局管质量投诉和召回,中央网信办参与进来,则意味着这起事件已经不只是企业和测试媒体之间的技术争论,还涉及网络舆情和信息真实性的核查。从措辞上看,"在前期调查工作基础上"这一句值得注意——说明三个部门不是今天才开始动,而是已经在后台摸了一段时间,现在正式公开成立调查组。

尊界的声明回应得很快,措辞也经过斟酌。"积极响应、完全服从并将全力配合"是典型的企业面对监管调查的标准表态,没有讨价还价的空间;最后一句"坚决维护新能源汽车产业发展大局"则把格局拉到了行业层面,暗示这件事不只是尊界一家的事。财联社汽车早报在10月16日的评论里写了一句:"正视争议,是该有的担当。"市场的反应更直接——10月16日早盘,江淮汽车高开后直接封涨停,报22.37元/股,涨9.98%;北汽蓝谷、赛力斯、安凯客车、海马汽车、上汽集团等整车股跟涨。前两个跌停板砸出来的恐慌情绪,在监管入场和企业配合声明之后,被解读为利空出尽。

值得注意的是,华为常务董事、终端BG董事长余承东也在朋友圈再次表态,只写了一句话:"正义可能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这句话的指向并不明确——是暗示测试媒体的争议终将被澄清,还是期待联合调查给出公正结论,外界有不同解读。但从鸿蒙智行体系的口径看,这一周从尊界官方声明、第三方检测报告、升级方案时间表,到这次配合调查的表态,整体节奏是在一步步收紧:先是否认实际使用有问题,再是同意升级,然后拿第三方报告自证,最后是监管入场后全力配合。

对已经提车的近千名尊界V800车主来说,接下来真正关心的不是声明写了什么,而是调查组什么时候出结论、结论怎么定性、会不会从"免费升级选择"升级为正式召回。10月底方案落地、11月启动升级的时间表已经排好,但如果联合调查认定产品存在设计缺陷,企业的升级范围、升级节奏和法律责任都可能被重新定义。在那之前,"高于国标"和"博流量"这类口水仗可以先停一停了——三个部门坐下来查,总比几方在网上各说各话更接近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