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隆·马斯克的隧道挖掘公司The Boring Company近日宣布,已成功完成30亿美元的D轮融资,投资方由阿联酋领投,公司整体估值随之飙升至230亿美元。这一数字相比2022年约57亿美元的估值,增长了近四倍,资本市场的热情可见一斑。

然而,不少行业观察人士指出,支撑这轮高估值的,更多是公司尚未动工的隧道蓝图,而非已经落地的商业运营项目。换句话说,投资者押注的是马斯克描绘的地下交通未来,而不是当前的收入报表。
The Boring Company成立于2016年,初衷是解决地面交通拥堵问题,通过地下隧道网络运送车辆和乘客。其核心产品包括特斯拉车辆专用的地下快速通道,以及环城通勤隧道。目前,公司仅在拉斯维加斯会议中心附近有一条投入运营的短程隧道,总长度不过一英里多,用于点对点的自动驾驶接驳。
尽管现有业务规模有限,The Boring Company的估值却在过去两年间急速膨胀。这不只是资本市场对马斯克个人品牌的信仰充值,也与全球范围内对地下空间利用的重新认识有关,尤其是在超级城市和新型基础设施建设热潮兴起的背景下,隧道作为交通解决方案的想象空间被放大。
阿联酋的领投至少在两方面显得意味深长。一方面显示中东主权基金近年来加大了对前沿交通技术的布局,包括电动汽车和自动驾驶;另一方面,迪拜和阿布扎比近年也在规划地下物流系统和快速环线,这些设想与The Boring Company的技术方向高度契合。这一背景或为未来海外订单提供了想象空间。
从财务数据角度看,The Boring Company目前的营业收入仍非常有限,主要来自拉斯维加斯项目的承运费用及部分周边商品销售。工程项目多为政府合同或合作开发协议,回款周期长,尤其是城市隧道涉及的土地、安全和环评问题往往会把建设周期拉长至数年甚至十年以上。
这种“高估值、低利润、长周期”的模式,容易让人联想造车行业中被反复讨论的产能爬坡困境——市场规模巨大但推进艰难。不过,隧道业务相比造车有一个优势,那就是地方政府对高效市政工程有刚性需求,且一旦建成运营便具备高度排他性,易形成事实上的公共基础设施垄断。
值得关注的是,马斯克旗下的其他公司已经在中国市场形成了较强影响力,例如特斯拉的生产基地和部分超级充电网络布局。但The Boring Company何时能进入中国市场,目前仍是未知数。中国在地下基础设施方面有着成熟的市政施工体系,道桥建设和轨道交通发展速度快,市场竞争也已形成既有格局。在哪里落子,如何定制化运用技术,这些都未明朗。
另一方面,中国部分一线城市的土地空间高度紧张,地面交通负荷大。全国政协委员和业内专家多次提出发展地下交通物流的设想,各地也在相继试点分布式地下车库和智慧物流系统。隧道挖掘本身并非新技术,但其信息化调度、自动化建设和标准化模块化思路,在某些应用场景下仍具合作潜力。
The Boring Company此番融资能带来多少实际的产业链正反馈,目前尚需观察。短期内,资金多用于研发推进和项目前期的地质勘测、结构设计,再配合建造许可审批等环节,这些投入不会立刻转化为可量产出。中介机构认为,本轮融资的影响更多体现在风险资本的情绪面上,给行业相关设备供应商带来一定注意力。
值得注意的是,该州的人员与商业转移并非完全按照乐观剧本推进,部分美国城市在进行了初步接洽后又因审批不通而搁置项目。这种风险和不确定性在全球范围内推广时要持续面对,包括任何计划到中国的方案,更要考虑本地合规和管理标准细化的问题。
The Boring Company走过的路,实际上与新能源汽车早期无序扩张相像:核心技术在演进过程中逐步暴露工程约束,需要的不仅是外部资本支持,更需要真正本土化的项目管理能力和长期现金流的耐受性。中外各地监管标准不同,建设批准权力往往分散在多个部门,多因素交汇导致项目延期普遍。
从路线上看,这些隧道已经有‘货币化’的模型支撑,具体来说就是把隧道空间按区块打包出售给高附加值产业与物流企业,用极其成熟的轨道开发模式继续做地下物联网的延伸。而在愿景人人会讲的比赛里,最关键在于底线成本、改变政治市议发电机的能力,和大概率的稳妥执行力。
所以,本次融资至今获得的关注,不只是隧道本身奇特的概念,更多观察点在于资本逻辑:如果能够践约地下替代性通勤的真正大概率成长的顺风局达成,这个行业可能在接下来的五年催生更大的投资矩阵。
对中国读者而言,新一轮资金植入了运输基础设施变革的一种风险政策轮廓。墨守成规肯定不行,但也不要一哄而上。地下交通以前适用于矿井,未来用于城市,中间鸿沟巨大。持续盯紧标杆公司的试错经验和技术路径迭代正当其时,错过市场的代价可能不仅仅是效率的差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