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国家公路交通安全管理局（NHTSA）于10月24日提出一项新规，允许自动驾驶汽车在外部使用青色（cyan）灯光，作为身份标识。这一提议若获通过，将成为美国首个明确自动驾驶汽车灯光标识的联邦标准，为无人驾驶出租车（robotaxi）的大规模运营扫清部分法规障碍。
NHTSA在提案中强调，青色灯光并非装饰，而是用于向其他道路使用者传达“该车辆正在自动驾驶模式”的信息。当前，多数自动驾驶测试车辆依赖车顶激光雷达和传感器阵列进行识别，但缺乏统一的灯光语言。随着Waymo、Cruise等公司在多个城市扩大商业服务，行人与普通驾驶员常常难以分辨自动驾驶车辆，引发安全顾虑。
此举并非凭空而来。梅赛德斯-奔驰已在其 Drive Pilot 系统中，获得全球首个 L3 级自动驾驶国际认证，并在美国内华达州和德国使用青色灯光提示其他道路使用者。奔驰选用的青色（光波长约500纳米）在白天和夜间均具有较好可见性，且与现有交通信号灯（红、黄、绿）不冲突，因此被屡次提及作为候选色。
中国在这一领域走得更前。早在2022年，中国就发布了《智能网联汽车 自动驾驶系统要求》等系列标准，其中明确允许自动驾驶汽车使用声光提示。稍早前，北京、上海等城市的自动驾驶示范区已经出现配备青色或蓝绿色灯带的测试车，用于指示自动驾驶状态。中国的实践倾向于同时使用灯光和地面投影，例如在车头或车侧投射“自动驾驶”字样或图案，以强化感知。
NHTSA的提案中，依然包含多个待定细节。比如，青色灯光是否必须常亮，还是仅在特定情况（如切换自动驾驶模式）启用；灯光位置是否限定（前大灯、侧方或车顶）；是否允许搭配蜂鸣音或其他声学信号。这些细节需在60天公共评议期内收集公众意见，最终规则可能到2027年才能落地。
自动驾驶灯光标识的意义远超“看得见”。它是人机共处时代的“数字方言”——路人需要在一两秒内判断“这辆车会不会让行”，而青色灯提供了一种快速有效的认知锚点。交通事故研究显示，弱势道路使用者（行人、骑行者）对非人类驾驶车辆的反应时间平均慢0.8秒，若统一灯光，能显著减少误判。
但质疑声同样存在。交通安全专家指出，若自动驾驶车辆同时混有人类驾驶（如 L2+ 级辅助驾驶但有人值守），灯光标识可能会产生“灯光依赖”，削弱人类对驾驶权的警觉。此外，小微企业或改装车若恶意装配类似灯光，将加剧交通混乱。立法者与科技公司需共同设计防滥用机制。
回到美国本土，此举也是为自动驾驶出租车铺路。NHTSA 同时提议允许无方向盘车辆上路的豁免办法，并计划修订“乘员安全”标准，以适应无座舱布局。青色灯光标准将是整体法规拼图的重要一块，它能够解决第一步：让其他车辆和行人知道“这是机器人的车”。
对于中国出行行业而言，NHTSA的转向具有风向标意义。中国新能源汽车及智能驾驶产业正加速出海，包括蔚来、小鹏、比亚迪在内的多家企业已在海外路测 L3/L4 级系统。若国际标准趋向一致化（如青色灯光），将降低跨市场适配成本，增强中国产品的全球兼容性。同时，中国本土可同步细化灯光语言——是否扩展多种颜色（如蓝绿色转向灯）并引入动态光线，以设定下一轮话语权。
长远看，自动驾驶灯光标识只是“人机交互生态”的一小环。未来，还可能演变出“将要停车”“正在让行”“请求通过”等多种灯光模式，类似于飞行器导航防撞灯系统。前提是全球监管机构能就色彩谱系、闪烁含义和视觉强度达成共识。民间协作组织如 ISO/SAE 也正在起草智能网联车人机交互界面指南，NHTSA的提议将为这类协商提供坚实基础。
回到监管节奏：NHTSA的提案还处于规则制定初级阶段。该机构计划2027年初发布最终规则，届时或有进一步对齐SAE标准。对于关注海外的中国企业而言，现在正是参与公共评议的最佳时机——为进入美国并引导全球规则，提前发声不可错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