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美国汽车创新联盟(Alliance for Automotive Innovation)再次向国会发起游说,要求立法者限制加州等州的排放标准,试图阻止更严格的汽车环保法规出台。这一行为被讽刺为“请求国会阻止汽车创新”,因为该联盟代表的恰恰是美国传统车企,其诉求与全球汽车电动化浪潮背道而驰。

该联盟的成员包括通用、福特、Stellantis(克莱斯勒母公司)等美国主流车企,以及丰田、大众等主要海外品牌在美分支机构。它们的核心诉求是:废除加州在2025年之前停止销售燃油车的计划,并阻止环境保护署(EPA)新的汽车排放标准生效。简而言之,美国车企希望国会出面,冻结现行的燃油车销售期限和排放限值,以“保护美国消费者选择和产业链稳定”为由,拖延新能源转型。
讽刺的是,联盟名称为“汽车创新联盟”,但其行动却以限制竞争、延缓技术迭代为代价。美国汽车行业历史上多次通过立法游说,设置技术壁垒和市场门槛,例如上世纪70年代日本经济型汽车进入美国时,底特律三大车企曾推动“自限”配额,实施进口关税等,如今这种事情正在以另一种形式重演。
对中国读者而言,这种情形并不陌生。中国汽车产业在新能源赛道上已形成全球领先的产业链集聚和市场竞争,新势力品牌与自主品牌如比亚迪、蔚来、小鹏等在电动化、智能化领域快速迭代。相比之下,美国车企在电动化转型上的“大象转身”,尤其是在充电标准、电池供应链和车辆软件开发方面,与中国车企差距明显。
实际上,美国汽车创新联盟的游说动作背后,是传统车企在行业变革中的生存焦虑。电动汽车核心动力系统(电池、电机和电控)等关键技术领域,美国本土企业缺乏完整的电池供应链,尤其是在锂、钴等关键矿物加工和中游材料环节高度依赖进口。与中国拥有全球领先的电池厂商,如宁德时代、比亚迪弗迪电池等相比,美国可谓“技术空心化”。
另一方面,美国政府目前在充电基础设施和电动车购置补贴上的政策摇摆,也让驱动力不足。特朗普政府曾计划取消拜登时期的电动车税收抵免,而奥巴马政府的“燃油经济性标准”被逐步放宽,进一步削弱了电动车市场预期。综合环境让本土车企急于通过立法延缓转型,以缓冲自身对燃油车利润的依赖。
美国的政策纠缠还影响其投资风向。当前,许多欧洲和亚洲电动车品牌将美国作为拓展市场的重要目标,例如大众、现代、起亚等均宣称加大美国工厂投资,但对充电网络和电池生态的布局缺乏长期感知,美国国内的充电桩普及进展迟缓,这是消费端不敢轻易转向电动车的关键原因,反过来也为传统燃油车继续生存提供了时间窗口,构成了游说的现实动力。
反观中国,虽然推进电动化过程中也曾遭遇过市场化初期的阵痛,但通过顶层设计先行,重注充电网络建设,加上规模效应显著降低电池成本,中国在2023年新能源汽车渗透率已经超过30%,提前三年达到2025年的政策预期。以上汽、长安、奇瑞等自主品牌为代表,通过“油电同价”策略迅速抢占市场,带动了整个产业链的巨量需求。
美国的游说干预在多年以后,必然被历史证明是短暂的护城河,但这种策略短期内会推高全球车企在美的合规成本,并延缓全球新造车产业向低碳转型的共识。值得警惕的是,美国汽车创新联盟的此类行动,或将在世贸组织中引发争议,或者在本质上影响美国对进口电动车加征关税的决策走向,全球化电动车供应链与贸易公平可能遭到一定的扰动。
不少分析师认为,美国传统车企最终将分化为两种立场:一种是主张国家层示范政策统一性,以充电联盟(Charging Interface Initiative,CHARIN为底)为代表的企业身合电动,比如福特已与现代汽车共建充电网络,表现出对中国市场的补充逻辑;另一部分则明确想充分利用内向封闭价格窗口来盈利,其转不断压啄。
但对行业而言,游说折扣是最后的缓冲,市场依然会通过资本投票行动迅速回应–股票市场中,美国EV后崖立高市值信号早出现问题一切也会朦胧之间,大洋彼岸的叶公好龙,最终无疑让自己的消费者为此埋单:站在全球汽车产业的转折点,力图捆住车轮的蛋糕,恰恰是彻底推开电梯的王脾。


